农民工胡小燕用人大代表身份做广告?
胡小燕是制度的祭品
陈杰人
号称我国“首个农民工全国人大代表”的胡小燕，从当选至今的几个月中，的确出尽了风头，不仅她供职的单位把她捧得很高，甚至为她专门配备办公室和开设博客，而且在今年“两会”期间她得到百般恩宠，和温总理对话间“慷慨激昂，一点也不怵头”，就连见惯了各类风头的全国各大主流媒体，也对这位民工代表趋之若骛。
胡小燕最近的一次风头，则出在她的一则创举——公布自己的手机号码和QQ号码。3月20日她作出此举当天媒体报道对此评价颇高，认为她是真正的草根代表，没有忘记和广大选民与民众密切联系。
但时隔10多天，胡小燕所公布的电话号码和QQ号码却成了媒体批评的对象。据《南方都市报》4月2日报道，她所公布的手机号无法接通，拨打后的铃声是她所在单位的广告，致电者听完一段广告后，电话即转入秘书台；胡所公布的QQ号码也显示无法加入，而胡的博客则久未更新，网民留言需要事先审核，她的博客上，至今只挂着有关她的十多篇报道和仅仅两条留言。
对此，胡所在单位的解释是，自从公布电话号码后，胡的手机被打爆，甚至关机一小时还有上千个来电。这样的解释有一定的道理，但不能解释她的手机铃声为什么是该公司的广告，也不能解释她的QQ号码为什么不能加为好友，更不能解释她的博客为什么如此“惨淡”。
事实上，早在胡小燕3月20日通过媒体公布手机号码和QQ号码的当天，笔者就试着打过这个号码和加过这个QQ，但当时她的QQ就设置为“禁止加为好友”，而手机号码则是无法接通。
我原本以为当天的情况是胡小燕还未将公布的两个号码调整过来，但今天《南方都市报》的报道则让我彻底醒悟了——原来胡的所谓公开联系方式和开设博客，完全是一种噱头，其作用除了吸引眼球外，就只剩下为她所在的公司做广告。说白了，胡小燕不过是巧妙地利用了一回“全国首个农民工全国人大代表”的身份，将此政治资源完全转化成了她单位的经济利益。
胡小燕的行为显然是值得批评的，不管她蒙混民众的行为是否出于自愿，利用广大农民工和关心农民工合法权益的各界人士对她的全国人大代表这一代表身份的信任，而将政治资源异化为所在单位的广告效益，是政治不道德的表现。除了手机因为害怕骚扰而被迫关机尚值得原谅，她将QQ号码设置为禁止加为好友，以及博客糊弄人的做法，都是对民众的嘲讽，都是不可接受的。
正如报道所言，胡小燕公布自己的号码，反倒让人无法联系到她了。这种反差，其实是当前人大代表与选民联系制度缺失的恶果。从这个意义上上讲，我又不赞同单纯地批评胡小燕一个人，而要将此现象放到当前的制度背景下去考察。
众所周知，我国的各级人大代表，级别越高，越深居简出，选民和民众就越难联系到他们。以本届全国人大为例，多数代表是官员和企业家组成，这些人有一定的权力和金钱，本身工作也很忙，他们的当选，是按照中国的惯例进行“安排”的，这些人不管是否联系民众，都无碍他们的当选。其余的代表，也鲜有能够真正联系选民的。在选民的表达愿望无法得到基本宣泄的前提下，一旦有像胡小燕这样的代表公布自己的电话，就会产生“鱼缸效应”——往饥饿的鱼群里放一点点面包屑，鱼群就会蜂拥而上，从而产生堵塞。胡小燕的电话被打爆，正是这一效应的体现。因此可以说，胡小燕公布电话后的尴尬，是制度使然。
即便如此，胡小燕作为不健全制度的牺牲品，我依然无法原谅她的行为。因为，作为一个有着政治常识的人，特别是能在国家领导人面前高谈阔论都能“不怵头”的人，理当意识到自己公布电话后短期内可能的效果，而她却在公布通讯方式后即行切断与民众的联系（我甚至认为她压根就没向公众真正开通过个人的通讯平台），甚至借机为单位做广告，这是愚弄民众之举，对这样的代表，我们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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